不要把写作和思考都交给 AI

过去一年，我高强度使用 AI 去做任何一个我能看得到的工作，并以此为荣。现在我审视自己的文字作品并认真反思，得到的结论就是，不能把写作和思考都交给 AI。

AI 可以做到收集相关信息、制作好看排版、自动完成剪辑等等，这些都是 AI 作为工具为创作带来的外在便利。但这些便利也容易让我把好看的形式误当成有价值的内核。

好的内容是内核好而不是形式好。

写作和思考相辅相成，互相摩擦中生长出有个人特点的文字内核。2022 年，在几乎没有成熟 AI 工具的时候，Paul Graham 的 《Putting Ideas into Words》就论述了把想法变成文字，如何暴露思考中的不精确和不完整。我认为这篇文章的观点在 AI 时代更具价值。

目前为止，AI 从未完整完成一个我满意的文字作品。我和 AI 合作写出的文字，在各个方面都达不到我自己的思考和写作标准。在多数跟 AI 协作的创作场景下，我必须反复跟 AI slop 做对抗，直到我筋疲力尽或放松标准，效率和效果都不好。

对 AI 来说，输入的问题和预期答案的定义越清晰，它的工作产出就越符合预期。对于作者来说，写作的过程本身是把不确定、不清晰的思考落地为确定性的文字。

矛盾就在这里：如果我们在自己还没有开始写作、思考仍然混沌时，就让 AI 完整接管，那么大概率只能得到一个不好的结果。如果我们已经有成体系的思考和文字，那么核心的写作工作已经完成了，AI 更适合起到辅助作用。

你是否也有过这样的感受：曾经喜欢的博主，内容越来越死板，论点越来越充分，却越来越难辨认出作者自己的取舍。我无法确认这是否都是 AI 造成的，但 AI 往往无法直接表达出创作者自己的思考和观点。

对于我本人来说，坚持自己完成思考和写作是在 AI 泛滥的环境中自我成长的方式。写作和表达能力在跟 AI 一块 coding 的工作中也非常重要，如果把 AI 当作你的读者，清晰中立的表达也可以让 AI 更好地完成任务。

创作者写作，然后读者阅读，文字作品是人与人沟通的载体。我不希望在大部分工作都跟 AI 一块完成的情况下，还让 AI 代替我去跟其他人完成沟通。